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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少兒不宜的記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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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少兒不宜的記憶

以安橋的修為想要沖破咒鏈無異於天方夜譚,隨著咒鏈崩裂數道裂痕,這人猛然吐出口鮮血,可他卻不管不顧再次調動靈力想要掙脫束縛。

蘇子沐被這一幕嚇得一驚,連忙打出幾張符紙封了其靈力。

房間內,容諾坐在上方,眉頭皺起,眾弟子大氣不敢出。

“放開我!”安橋定定地盯著蘇子沐,淚水順著白皙的臉蛋兒滑下,如同被欺負狠了的白貓幼崽。

“別哭。”蘇子沐良心突得有些過意不去,蹲在他旁邊, “不一定非得搜魂,你自己說也成。”

離夙踱步過來: “他自己說的是真是假都未可知,能作數”

“與他廢話幹什麽,合歡宗屠羌城七萬餘人,他與嵇宜關系匪淺,指不定就是幫兇一個。”

一個血氣方剛的弟子憤恨不平地說,七萬餘人,這個數字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小。

安橋急道: “嵇宜不會做這等事。”

“仗著我們沒有證據,合歡宗長老都親口承認了。”有弟子起頭,其餘弟子也開始對合歡宗展開言語攻擊。

安橋嘴唇微抿,低下頭小聲地辯解, “至少據我所知,嵇宜並未做過。”

“那你方才聽到搜魂怎會如此害怕”

這人擡眸,看了片刻問話的弟子, “沒人願意將自己的記憶展現給旁人。”

蘇子沐默了默,瞄了眼那方的容諾,看這人的模樣就知道此事沒得商量。

他揮手解開安橋身上的禁錮,站在他背後的晏羽疑問: “姜師弟,這樣就結束了嗎”

聽到這聲音他氣不打一處來,慢慢轉頭擡眼望過去,鬼魅一笑, “不然”

晏羽連忙用衣袖掩住臉,露出兩只眼睛怯怯地瞄了他一眼,沒再說話。

蘇子沐回頭迎上安橋的視線,沒好氣道: “不走,等著被搜魂”

對方嚇得一縮,蝶翅般的睫毛上掛著未幹淚珠,跟著微微輕顫,楚楚可憐動人心弦, “你說你能幫我。”

“能,可你並未幫到我。”他這會兒沒工夫憐惜美人,折騰這麽久結果白忙活一場。

那邊的容諾明顯不高興,說不定過會兒他還要挨頓批,因此語氣並不太好。

“合歡宗護宗陣十天變換一次,趕在下次變換前破解並非易事。”

萍水相逢,舉手之勞可以,但如此費精費神,費時費力,費靈石的事,還有被追殺的風險,就免了吧。

“我真的不知道羌城樹妖的事。”安橋抿唇沈默片刻, “你若不信搜魂便是。”

這話令他又來了精神。

信不信不重要,因為大多時候都是當局者迷,看得還不如旁人清楚。

安橋作為合歡宗掌門曾經的枕邊人,就算所說屬實,但由旁人來搜魂,說不定仍能發現些線索。

他必須得弄清此事,他擔心師父和師兄會不會也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。

他們看向容諾,辯那人的神情就知道不同意。

安橋遲疑道: “你要願意,神魂相觸也可。”

蘇子沐笑說: “我能有什麽不願意”

同一個境界下搜魂須得接觸神魂,神魂脆弱所有修士都忌諱旁人觸碰,他沒說是怕安橋不同意,如今由這人自己提議再好不過。

他指尖聚起靈力朝安橋靠近,對方則緊張地閉上雙眼。

“等等,等一下。”風憐月連忙將他們分開, “阿娘說,神魂只有道侶才能接觸的。”

“放心,他還指望我幫忙進合歡宗,不會亂來的。”蘇子沐不以為意, “再說真鬥起來,也是我更勝一籌。”

風憐月拽著他沒松手,欲言又止: “可,聽說會有不一樣的感覺,就算要做也不能在這兒。”

他嘴角抽了抽,一口氣憋得不上不下, “神魂相觸又不是交融,哪兒來的不一樣的感覺”

對方楞了楞, “這,這樣嗎”

“我沒說不行。”容諾起身,緩步來到他們跟前。

“既然他可以,便不勞容大公子費心了。”離夙移步攔住這人, “畢竟羌城之事也有我妖族的受害者,我有權質疑你們是否公正。”

這番話就像是在賭氣方才有弟子說他是妖一樣。

蘇子沐有些想笑,他挑眉望過去,目光交匯時離夙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:

[合歡宗的鼎爐,妖族占大半,安橋待在嵇宜身邊的時間不短,或許清楚相關的一些事情。]

得知對方是想救出那成千上萬的鼎爐,如此宏圖大志,他驚得笑容僵在臉上怔在原地。

話到最後,那人又再三強調: “必須由你來搜。”

蘇子沐猶豫地瞄了眼對面的容諾,商量著說: “不然,還是我來吧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怎麽就不行莫不是想暗箱操作。”離夙話不多說,出竅期威壓直接縈繞周身,威脅之意顯而易見。

蘇子沐站起身立馬把他拉到身邊,開口之際就喜提一副冷眼,離夙道: “閉嘴。”

容諾立在對面也未退讓, “我有責任對此行弟子的安全負責。”

“他是金丹初期。”離夙瞥向呆坐在地上的安橋, “姜無心是金丹大圓滿,能有什麽危險”

“事關神魂,一點兒差錯都不能出。大概率不會出事,但沒人能保證絕不會發生意外。”

“昆侖每年下山歷練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會死幾個。”離夙兩步上前與其對峙,陰陽怪氣地說: “一點兒差錯都不能出,那還歷練做什麽都滾回昆侖躲在你們師尊前輩的羽翼下豈不更好”

一語落下,不少弟子們炸開了鍋, “你怎麽說話的!”

“抱歉抱歉。”蘇子沐把人拽回, “他就自尊心比較強,也是氣不過方才那位師弟,沒有惡意。”

同時神識也在問: [你怎麽說話的]

離夙瞪過來,眼神極其危險,緊接著甩開他大步離開房間。

搜魂的事自然就落在容諾身上,不消片刻那人睜開眼,臉色可謂五彩斑斕。

安橋面色緋紅,小心翼翼地瞥向容諾, “我是嵇宜的鼎爐,所以……”

所以這人看到的不會都是那些事情吧蘇子沐遲疑道: “有線索嗎”

“並無。”容諾一眼瞥來, “此事到此為止。”說完,揮開門走往自個兒房間。

得,一個兩個都生氣,搞得錯都成了他的。

蘇子沐垂眸對上安橋的灼熱的目光, “五天後,我會把東西給你。”

事情結束,房間眾人也就散了。

隔天上午,蘇子沐出門想去買些缺少的材料,拐過好幾個岔口,目的地沒到卻碰到個老熟人。

“這不是蘇天才嗎”容夜掛著欠扁的笑,語氣裏是藏不住的期盼和興奮, “好——巧。”

他斜眼過去, “嗯,一別多日,想挨揍了麽”

對方冷笑,隨即三個金丹修士出現在其身後,狗仗人勢的優越感撲面而來: “給本公子打到他跪地求饒為止。”

那幾個奴侍臉熟得很,在夢境中交手的次數不少,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見,不過如影隨形的紫荊卻意外地不在。

他今日沒興趣自己動手揍人,正好找這幾人來試試新制的陣盤,他在羅剎窟琢磨出來的“移形換影”陣。

此陣能召出入陣之人的覆制體,但會受布陣之人修為的限制,就他目前的修為勉強能覆制出化神期修士,可對付眼前這幾個綽綽有餘。

陣盤沒入地面,黑紅色符文瞬間散開囊括眾人,隨即地面陸續爬出四個黑影,不一會兒就化出與對面四人一模一樣的面孔。

蘇子沐抱起雙臂, “打到跪地求饒為止。”

下達完指令,他轉身瀟灑離開。

臨近日落時分,蘇子沐悠悠回到後巷空曠處。

陣中的那四人彎腰喘著大氣,衣袍頭發散亂,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幾處血痕。

由此看來,這些人隨身攜帶的丹藥已經耗盡。

他故作驚訝, “呀,真是狼狽,求饒麽”

容夜怒罵: “有本事堂堂正正與本公子打,別整這些歪門邪道。”

“呵,你仗著人多就堂堂正正”蘇子沐把兩枚極品靈石拍進法陣, “法陣,我刻的,怎麽就算歪門邪道”

這法陣什麽都好,除了費靈石,兩枚極品靈石最多也只能維持到明日卯時。

夜過三更,容諾循著來到後巷,巷口處立著一塊兒木牌,上面赫然寫道: “暫借此地靜修,勿擾。”

蘇子沐如今已是金丹大圓滿,想到此他不由加快腳步。

那人是修為下跌至金丹期,倘若此次突破失敗,輕則道心不穩止步於此,重則修為盡散靈根盡毀淪為廢人。

而作為妖後果會更為嚴重,蘇子沐將會變回一根尚未開智的木頭,且再也開不了智。

踏進巷口便是迷陣,此陣他曾在九陰珠中看過卻不熟悉,破陣費了將近一個時辰。

待迷霧散去,他見到的卻是一番歲月盡好的安逸場景。

那方空曠處,蘇子沐正趴在軟榻上安閑酣睡,一條胳膊垂下榻沿,懷裏壓著未刻完的卷軸。

容諾緊繃的神經瞬間松下不少,破丹成嬰不是小事,幸好這人還沒犯渾到那種地步。

或許是仗著護在榻外的結界,蘇子沐睡得很熟,他都已經站在這裏半晌這人也沒有察覺。

他盯著這張熟睡的面孔盯得有些出神,餘光卻無意捕捉到不遠處晃動的虛影。

他側目望去,就見容夜與他那三個奴侍正在揍……躺在地上失去動靜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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